这个家伙还真是讨厌人,我见苍王丝毫没有要去追回自己新婚妻子的意思,而是站在刚刚菱荇小姐呆过的位置,捡起她遗落的丝帕,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里晃荡,嘴角戏谑的望着郁泽。
这感觉真不爽,我突然有种猎人玩弄猎物的感觉。
在适河族的时候,每次爹爹和族里的长辈出去打猎,回来的时候,六叔伯就会把捕到的小猎物放到笼子里,拿着根草叶在猎物面前晃悠,引诱它们狠狠的撞到栏杆上,一直玩到它们头破血流一命呜呼为止。
现在,我仿佛看到猎人就在眼前,正在玩弄他的猎物。
“郁泽,郁泽”
我见郁泽半天没有声响,眼睛一直盯着苍王手里的丝绢看,还以为是菱荇小姐刚刚的哭泣触动到了他心里的柔软处,忙轻轻呼唤他回过神来。
“看来郁泽还真是个长情的人哦,这不,连几年前的丝帕也记得。菱荇也是的,昨晚我给了她那么多王赏赐的礼物,她都不喜欢,竟然胡乱翻出了当年你送给慕莎的丝帕,郁泽,这丝帕上的画一看就出自你的手笔,还真是栩栩如生,让人神往啊,哈哈哈哈哈”
画?
我这才注意到苍王手里丝帕上的图案。
那......那不是......那副画吗?
悬壶瀑布,远山小径,静谧的草屋,以及等待着来人的那个窗中人,一模一样的画景,呈现在那条丝帕上。
“郁泽,慕莎邀请的马车明天就要来了,我替你回绝了信使,说你有事情不能去看她的鲜花了。”
“不——!”
我吃惊的望着突然出声的郁泽,被他的乍然激动吓了一大跳。
“巫鸷哥哥,你不要逼我!”
郁泽冷冽的望着嬉笑的苍王,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,身形很是紧绷,我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心脏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我,在,逼,你,吗?”
转眼的功夫苍王已经走了进来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鬼魂,竟然无声无息的就站到了郁泽的眼前,我见他俯下身子,直视着郁泽的眼睛,脸上仍旧保持着那种让人很不爽的嘲弄笑容,一字一字的在郁泽面前吐出话语。
“你的手也太......”
“住嘴,允心!
我很是愤怒的想要制止苍王摩挲郁泽脸颊的行为,却被郁泽阻止住了。
郁泽,难道你不想要摆脱这个家伙的桎梏吗?
苍王仍旧直视着郁泽的眼眸,脸上的笑容更是嘲弄至极,自顾自的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郁泽清秀的脸颊,这个男人还真是讨厌到变态的地步。
对了,变态!
“他就是个变态,像他那么卑贱血统的人根本不配与赤王哥哥相提并论。”
菱荇小姐当日说的话突然冒出在我的耳边,这一刻,我丝毫不怀疑那是气话,搞不好这个阴鸷无比的苍王就是个大变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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