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原来是苏员外郎,但没有请柬,还是不得入内。”
下一刻,一个魁梧雄壮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苏鹤身边,壮汉一把揽住苏鹤的肩膀,豪声大笑道:
“好小子!你何时又学了一手剪彩的技艺,连皇帝陛下都被你唬到了!”
苏鹤睁眼一瞧,看到那张熟悉的满是胡渣的大脸,也笑着道:
“陈将军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没错,站在苏鹤身边的这个壮汉,正是与苏鹤有过两面之缘的陈玄礼。
对于这位苏郎君,陈玄礼可谓是又爱又恨。
起初李隆基还是太子时,为了拉拢当时的长安县尉与太平公主斗法,是陈玄礼亲自保举的苏鹤,使得其在皇帝登基后升任了京兆府司法参军。
没想到苏鹤后来又多次不遵行皇帝的政策,害得陈玄礼被李隆基一通臭骂,心里也是埋怨苏鹤的不识时务。
结果后来苏鹤居然又立了莫大的军功,间接地帮助陈玄礼再上一步,使得他心里对苏鹤又有了感激之情。
方才兴庆宫宴会刚刚结束,身为皇帝亲信的他立刻就知道了剪画为实的事情,此刻见到苏鹤后,陈玄礼笑道:
“公孙大娘舞剑,就连陛下都会亲临观赏,某掌管禁军,自然是要先来此地布置妥当,以免有贼人暗中行刺……”
话刚刚说到一半,陈玄礼突然直直地盯着苏鹤,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:
“你……你现在的修为……莫非是内视境大成?”
陈玄礼自己是内视境小成的修为,可他竟看不穿苏鹤的气血与真元之浑厚,说明苏鹤的修为比他只高不低。
苏鹤矜持地点点头,陈玄礼夸张地擦了擦额间的汗水,敬佩道:
“当初你不愿随我把握韦后之变时的富贵之机,某还取笑你志向过于高远,现在看来,是我落了下乘啊。”
那时候,苏鹤不过是炼皮境入门,陈玄礼乃是易筋境武修,比他足足高了三个大境界。
可如今的陈玄礼,虽然官场得意,修为却已然被苏鹤甩到了身后。
“对了,方才你在这儿晃来晃去的是要作甚?”
苏鹤解释道:
“我想入芙蓉园与公孙师姐叙旧,陈将军也知道,我亦曾为云梦宗弟子,与公孙莹乃是同门,只是没有请柬,正不知该如何。”
陈玄礼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道:
“嗨,我当是什么大事,不就是进芙蓉园么,此事包在我身上!”
说着,陈玄礼上前几步,指着苏鹤对那些禁军兵士们沉声道:
“此人乃是陛下今日钦点的工部员外郎,身怀剪彩神技,自然是有资格进园观赏舞剑的,某现在就要带他进园,尔等还要阻拦吗?”
禁军们纷纷低头弯腰,恭敬地让开路口道:
“陈将军当面,我等岂敢……岂敢……”
陈玄礼得意地朝苏鹤一挑眉,两人随即走进了芙蓉园内。
走在石子小路上,苏鹤好奇地问向陈玄礼道:
“适才那些兵士那么怕你,不知陈将军现居何职?”
陈玄礼拍着胸膛,笑道:
“某不才,比不上苏郎君才艺无双,只不过是沾了陛下潜邸亲信的光,现为龙武军大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