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爷爷,咋个这饭馆里能吃肉呢?”
老张解释道:“小鬼子的《米谷管理法》规定,咱们不能吃米面,肉还是能吃的。只是不能私自屠宰猪羊,要经过小鬼子同意。”
(注:伪康德五年八月,伪满政府才颁布《米谷管理制度要纲》,同年十一月颁布《米谷管理法》,这么写是为了情节需要。)
宋颀躲了躲脚,“嗨,前几天俺们去二道河子,只吃了星星闪和酸菜!”
走出一段距离后,老张问顺子道:“臭小子,纸条上写得什么?”
顺子低声笑道:“师父,你可别笑话俺。俺写的是:小娘子长得不错,下午一起喝杯咖啡。”
老张把脸一沉,训斥道:“你个臭小子,让你不要惹事,你咋就记不住!”
顺子挺了挺胸脯,正色道:“张二掌柜,俺可是东家!”
老张气结,“臭小子,回去看俺怎么收拾你!”
见老张有些生气,顺子连忙低声解释道:“师父,这娘们身上的香味有些古怪。在申沪时,俺曾在川岛加奈身上闻见过。”
听顺子说出这个名字,老张明显一惊。
“臭小子,你知道川岛加奈是谁吗?”
顺子道:“鬼子的间谍。申沪之战,一开始就是她在中间兴风作浪。”
老张点点头,“不错!申沪之战还没结束,她便来了关东,现如今是满洲安国军总司令。”
顺子到此时才明白,之前杀死的二鬼子,都是那个放荡女谍的手下。
“师父,这么说来,刚才那女子的身份,俺更要弄清楚了。”
宋颀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名女子身上,此时听着两人的对话,才知道顺子暗中搞了小动作。
他朝顺子嘿嘿笑道:“哥,都学会写小纸条了,回头看我不告诉嫂子!”
老张虽然早已知道他俩私下里兄弟相称,但听他喊得这么顺畅,还是不由看了宋颀一眼。
宋颀连忙笑着解释道:“二掌柜,咱俩现在可不就是兄弟么!”
而顺子则有些心不在焉,看着天空,长叹了一声,“俺这心里还真想得慌,小白狐儿,你不想么?”
“想啊,怎么不想!”
宋颀看了看街边的电话线杆,叹道:“要是能打个电话过去,听听素素的声音,该有多好!”
老张看着两个年轻人,心中不由感慨:要是没有鬼子入侵,那该有多好!
说不定要不多久,就能抱上孙子了。
为了下一代,就算是拼了老命,也要跟鬼子死磕到底。
沿着南大街又走出百米,老张确定那名韩服女子没有跟来,便领着二人走到了街对面。
径直进了一家药铺,顺子抬头一看,门上牌匾写着:苏记中药行。
老张来到掌柜的面前,拍了拍案台:
“掌柜的,给俺来一斤当归。”
掌柜的连忙站起身,满脸堆笑道:“当归配上熟地,效果会更好。俺这里刚好有一些,您要不要?”
老张摇头:“不用了,家里有。您还是给我抓半斤杜仲吧。”
掌柜的道:“杜仲配上牛膝,可是活血化瘀、强筋壮骨、止痛消肿的良药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继续说道:“向您这把年纪,每天服用一点,还能补肾。不出一个月,保管让您龙精虎猛的。要不要给您来一点?”
老张嘿嘿一笑:“要,那必须要。给我来最好的!”
掌柜的道:“上好的牛膝都在后面库房,三位请跟我来看看,包管都是正宗的川牛膝,条长肉肥,色泽黄白。”
他随即交待伙计看好店面,引着老张三人穿过前堂,来到后院客堂。
掌柜的向老张躬身行礼,“老家终于来人了,前几天通远镇那边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!”
老张还礼道:“您就是大掌柜苏文卿吧,俺是翻垛的,张永泰。”
苏文卿招呼三人坐下,朝老张道:“翻垛的,您来得可真是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