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兮叹道:“但愿水姐姐以后不要后悔。”
从兮转头望向曲在尘:“水姐姐以前帮过我,这次算了,我不想追究了,我们走吧。”
曲在尘未回答,抬脚走前一步。从兮大惊,忙也跨出一步拦在曲在尘面前道:“曲在尘,你做什么,他们也算情有可原,我也没什么事,饶他们一次吧?再说,你刚才那样对严掌柜他们,也算讨回颜面了,你让严掌柜他们绝了后,难道不担心严掌柜学苗娟娘,找你报仇,让曲家也绝后?”
曲在尘:“谢谢夫人提醒,我不会让他们再有报仇的机会,即便曲家真绝后,这笔账也该算道你头上吧,你若不出来乱跑,能有今日之事,你不是怕死吗,不怕宋家找你麻烦了?”
从兮:“我怕啊,可宋家上午才离开曲府,没这么快对我出手吧?现在弄明白了,这就是一场意外,与宋家无关,难道我为了难以预料的意外,一辈子缩在曲家,再说,你可以让官府处置严掌柜他们,他们将来对你也不会有那么多记恨,是你自己冲动凶狠行事,你能怪我?”
曲在尘瞪向从兮:“我冲动凶狠?”
从兮忙道:“不是,我是说他们罪有应得,我也知道水姐姐他们设计我,利用曲家帮他们了债,你很生气,可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们也确实情有可原,你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,他们刚才说要离开槿州,就当曲家把他们发配他州了,也算我们给自己积点德,我最近麻烦事一件接一件,真该为自己积点德烧烧香了,请曲二公子发发善心,为我积点德,以后我就不给你惹麻烦了,也算为你自己积德?”
云闲笑道:“你这样忽悠自己夫君没用,他又不是不知你惹麻烦的能力,想让他顺你心意,要用心哄哄他,自己夫君你还没本事哄住?”
从兮:“我不是一直在哄吗,还能怎么哄,要不你教教我?”
云闲笑道:“行,我给你做做示范。”
云闲走近曲在尘,伸手要搂保住曲在尘,曲在尘急闪一步,气怒道:“云闲,你给我滚远一点。”
云闲又急闪到曲在尘身旁,嘴唇贴近曲在尘耳旁低声:“我这人言而有信,说了教教小丫头的,难道你不想让她这么对你?”
曲在尘急退一步,远远避开云闲,瞅了一眼从兮,转身走出茶肆店。
云闲笑笑转头望向水寒道:“引火烧身、自惹祸端,一次或能取巧避过,可二次、三次呢,总有避不过的时候,你们好好想想吧,还有,本公子衣服多,不差这一件,袍子不用还了。”
云闲说完,也转身走出茶肆店。
从兮望着水寒叹气道:“水姐姐,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,望水姐姐渡过这次劫难,能心正言直,善义行事,你们多保重。”
从兮说完望一眼兰初,两人一起离去了。
当夜三更,府衙前的登闻鼓猛然响起,鼓声响切云霄,夜半人静,鼓声更显震耳,府衙几里外人户都被吵醒,众人听到鼓声皆猜想,三更击鼓,必有大冤,百姓纷纷披衣出来瞧热闹。府衙中人更被惊醒,登闻鼓响时,李知府正在如厕,猛然听到鼓声,身子一趔趄,尿水洒了一身,李知府气骂了一句,急急结束如厕,回去披上外袍,唤人点上火把,出门查看,府衙前一个褐衣男人,贴靠登闻鼓站着,头垂搭着,李知府盯着褐衣男人道:“你是何人,有何急冤半夜击鼓,速速道来?”
褐衣男人一动未动,李知府发怒:“你半夜击鼓,扰众人酣梦,再不说明冤情,本官定将你治罪?”
褐衣男人依然一动不动,此时府衙外已围聚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众人议论纷纷:“这是何人,知府大人问话,竟然敢不理?”“也许有什么苦衷,不好说吧,三更半夜击鼓,肯定有重大冤情,怕是受了大委屈。”“这三更半夜来击鼓,怕不是活人吧?”“不是活人,难道是鬼啊,鬼你能看得见?”“就是,若是鬼该到阎王那里告状啊,知府大人可管不了阴间事。”
今日郁卓、宋溯留在府衙值夜,李知府递给郁卓一个眼色,郁卓走上前,拽了拽褐衣男子衣衫道:“知府大人问你话呢,你是何人,半夜击鼓有何冤情?诉说清楚,知府大人自会替你....”
褐衣男人经郁卓拉拽,应力倒地,郁卓吓了一跳,愣了一霎,蹲下身举起火把查看,一眼瞅见褐衣男子面容,郁卓更惊愕,竟是宋高远,那日宋家报案,郁卓查看过宋高远尸首,宋家昨日不是将他安葬了吗,宋高远尸首怎么会出现在府衙门前,还能击鼓?”
郁卓转头望向李知府道:“大人,这人是宋高远,哦,是宋高远尸首。”
李知府也惊愕一愣,俯身细看,惊讶道:“果然是宋高远,他怎么出现在这里,宋家昨日不是将他安葬了吗?”
郁卓不知如何回答,他也不知原由。
宋溯忽道:“大人,鼓上有血字。”宋溯将火把挨近登闻鼓,郁卓也将火把凑近鼓面,李知府走前两步,果然看到鼓面上写满血字,内容是:为己留后,不念血亲,一人两刀,断我性命,奇冤难瞑,阳世讨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