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正十三年五月十二日,天阴,乌云遍布。
淮王府一处院落。
张七九正躬着身,面向程德,而程德正背对着张七九,目光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都处理干净了?”程德抬头望着不远处阴沉的天,语气平淡。
张七九闻言,立即回道:“回禀淮王,全都处理干净了。如今,李锋几人在军中的党羽全都被锦衣卫捉拿。”
“总共有多少人?”程德平静地问道。
张七九不敢丝毫磨蹭:“经过清查,属下已经捉拿李锋几人党羽共计一千两百人。”
程德不禁转身望着张七九:“一千两百人?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”
张七九沉默了。
程德紧接着也沉默了。
“为何有这多人?莫非他们都想要我的命不成?我可曾亏待过他们?”程德的心里装满了愤怒。
张七九不敢接话,低着头,目视地面。
“已经确定这些人都参与到谋反的事情中来了?可有什么纰漏?”程德盯着张七九问道。
张七九迅速回道:“淮王明鉴,属下不敢欺瞒淮王,这些人确实都参与到谋反的事情中来了。”
“你可查清这些人的家人都参与其中来了?”程德追问道。
张七九面露迟疑,没敢将话说满,只答道:“依属下来看,应该是有一些人的家人参与了进来,但还有一些人的家人并未参与进来。”
程德轻叹了口气。
“张七九,你带人将这些人的家人仔细甄别,若是全然不知情,就放过他们。可若是参与进来的,就全都投到刑部大牢,交由朱升他们处理。另外,将这些人谋反的证据,也一并交到朱升身上,并带句话给他——坐实谋反罪名之人,全都判死罪。还有,让他好好整理这些人谋反的卷宗,将来本王需要用到它。”
张七九:“遵旨!”
程德:“李锋几人这些日子表现如何?”
张七九神色一滞,便快速反应了过来:“启禀淮王,李锋这几人都待在军营中,一步不能出,且有重兵把守,属下这几人倒是没有时间去看他们,想必他们此时也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下场吧?”
程德点点头:“林尘抓了吗?”
张七九回道:“已经抓了,现已经在来南京城的路上了。根据淮安城锦衣卫千户传来的情报,他们在林尘家中搜到了数十万两白银,且有数箱金银财宝,还有数十个妾。属下估算,今日午时后,押送林尘的锦衣卫就应该到南京城了。”
程德:“林尘认罪了吗?”
张七九摇摇头:“没有,根据锦衣卫传来的消息,这林尘尤其嘴硬,口中一直喊着冤枉。”
“是吗?”程德的脸色冷了几分。
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让他嘴不硬的法子?”程德目露寒光。
张七九听到此言,便是目光一亮,连忙开口道:“启禀淮王,诏狱里面,有的是撬开林尘口风的法子。还请淮王将来林尘交与属下,属下保证这林尘定会将他所有所作所为都招供出来的!”
程德满意地看向张七九:“不要把他一下子弄死了!”
“是!”张七九应道。
“等林尘交待所有罪行后,便将他交给刑部朱升,之后的事情,就让刑部处理。”程德再次叮嘱张七九道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张七九躬身答道。
程德忽然道:“本王有些乏了。”
张七九连忙行礼道:“属下告退!”
张七九离去后,此处院落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程德心中却是牵挂着庐州路冯国用那边的战况。
也不知冯国用那边怎样了?
这一次将林尘他们一网打尽,接下来的大明应该能好好地休养生息了。
就在这时。
程德突然耳朵微动。
刚刚,他听到了淮王府外有些喧哗,仔细听着,倒是听清了一句:“庐州路大捷!”
随着声音近了,程德已经确信自己听的没有问题,不禁心中大喜。
庐州路,终于拿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