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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两只手握着匕首柄，将刀口对准心脏跳动的部位，轻轻地，用力一捅，整只匕首都插了进去。

“龙哥哥！”

“可儿！”

“表弟！”

“龙兄弟！”

……

茅道长突然挣脱开来，一下朝我冲过来。我胸口感觉瞬间凉了很多，头一阵眩昏，肠胃急度膨胀，不适，一股子热流一下子挤到我嗓子眼，咸咸的，用尽力气根本憋不住，“哗——”地一声，一大口鲜血吐到地上。

“可儿……”茅道长将我抱在怀里，紧接着，他们一股脑地围上来。

我看看他们，头挣扎着向右侧，他们给我让开道，一旁的大凶灵看到我这样，也缓缓地朝我走过来。

“龙氏……”他只说两个字，话就再也说不出口。

茅道长满脸怒气地看着他，目光却又不想时刻离开我，他哭着对我说，小乌，小乌，你要坚持住，你要坚持住。

我强挣扎着摇摇头，说，我……我已经不行了。

“小乌，不要这样说，你会没事的，你会没事的，走，快，快跟我回去。”茅道长用手捂着我胸口处的伤，想将我抬起。

我丝毫没动，缓缓地，用尽气力地对他说：“道长，别再废力气了，其实你也知道，这是天意，这……这一切，都是上天安排好的。”

茅道长听了，呜地一下爬在我身上痛苦起来。

如此的一个修行极高的道长，如此的一个台湾的茅山派嫡传人，现在爬在我身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
其实，我也知道，我的命，早就该死，三岁那年，姥姥给我用阴命换阳命的方法，害了十二只鬼才给我续命十二年，后来，到了我十五岁时，姥姥再次为我续命，这才得已让我活到今天，无论如何说，我已经活得够多了，况且，我这又是欠别人的债，本就该我还的，自古以来，欠命的还命，欠钱的还钱，我不冤枉。

“可儿！”沈副官叫我。

我看向他，此时，我感觉我的胸口更加沉闷，像压上一个石头似的，说话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不清晰。

但我还是看着沈副官，我说，沈……沈副官，多谢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们的照顾，我……我，我停顿了一下。

我谢谢你吧。

“可儿，别这么说，别这么说……”他鼻子一酸，也说不出话来。

我吸了一口气，又接着说道：“沈副官……你……”

“可儿，你别说了，你别说了，走，走，我们把你带出去，一定还可以医好你。”沈副官也做出一副想抬我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