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娘还想再度出手,却被舞娘只手一拽,三人一同跳进了骨伞中,竟突然消失不见。
跌落在地的,只剩下一把伞,一把普普通通的,油纸伞。
而那些人,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消失在了何处。
“那些是什么人?”
灵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觉得子有些疲软。
顾影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毒气已经开始扩散,顺着手臂,有一条显眼的黑线慢慢流向心脉。
只是他的心脉处,有更毒的东西在那里候着。
那朵妖艳的钻进了他皮里的彼岸花,在吸食了这些黑线之后,图腾的纹络又向外蔓延了一些。
“西域知意楼,湘璃夫人的人。想不到她入关,人未到,走狗先至。”
他在想着,前些时听到明月堂传来的有关湘璃夫人入关的事。
湘璃夫人,座下有两大护法,四大天王,八大金刚,十八罗汉。
而她的这些手下里,所有的人都是女人。
这用伞的女人,是多闻天王。
相传她每睡过一个男人,就要剁掉那个男人的一条手臂,这伞上的二十八根伞骨,就是由这二十八个男人的臂骨做成。
而那伞尖处的骷髅头,就是最初负了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她会走上这条路,也是因为这个男人。
她曾说过一句话,最的人,当然是时刻都要陪在边的了。
所以,伞上的骷髅头,与她终相伴。
于是那把伞,便被唤作人骨。
反弹琵琶的那个,是持国天王。
与其他以乐器幻音成阵的人不同,她的琵琶之所以能发出摄魂之音,是因为每一根丝弦都是用她人的肠子所捻制。
小肠的柔韧极好,所积怨气也极深,更容易控人心神。
她所持的那把琵琶,也叫做人肠。
而最后出现的那个人,他若猜的没错,就是湘璃夫人的右护法,飞天。
只不过,相传左右护法飞天与聆音,向来是不离湘璃夫人左右的,不知什么原因,竟到了这里。
这个人,他知道的并不多。
他只听闻,西域知意楼,是天下所有为所伤的女人最终的归宿。
那里既是女人的天堂,也是男人的地狱。
每一个想要留在那的女人,都要先交出自己的投名状,而这投名状,便是曾经的人唯一可以留存于世的东西。
多闻天王的人骨,持国天王的人肠,都是她们杀了负心人之后,特地保留的投名状。
用这种东西制成武器,让她们在每一次出手的时候,都牢牢记住曾经怎样吃过男人的亏,让她们不敢再轻易手软,轻易动。
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,只是顾影并没有顾及自己因中毒和受伤而不堪一击的子,将背上的人反手摔在了地上,横刀向下。
“你昨夜,根本就没有中迷药。”
这仇,他记下了。
记下的仇,总是不能一抹便过的,也许会迟到,但从来不会缺席。
虽然不能说是什么仇,可是一次次地被骗,他的心里,也总是不好受的。
他生气的,不是她骗了他,而是在生自己的,向来警觉的他,为什么越来越不能再轻易看出她的谎言。
灵君被丢在了地上,看着赤髓刀又一次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她已经习惯了,也再没什么好怕的,反而是优哉游哉地顺势翘起了二郎腿,躺在地上不起来了。
“迷药?”她嗔笑了一声,盯着他已经变得乌青的右手,“我若是真昏睡了过去,岂非就听不到那胖和尚跟你说我的坏话了?”
“有些话,你是听不得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,你与我已经无所不言。”她盯着他怀里的那一寸红,他能将自己平生最不愿被别人知道的事告诉她,他已再没什么更不能说的秘密。
“你又何尝不是?”
她也认同的点了点头,他对她有所隐瞒,她又岂非也同样如此,“是,我也有你不能知道的秘密,而且,这个秘密,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。”
“所以,我们也永远都不会是朋友。”
她咬了咬牙,却瞪着他,“但愿如此。”
“你既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,又何必在我面前也装作如此。”
灵君俏的捂嘴一笑,眼中烟波流转,“因为,我就喜欢让你背我。”
听得此言,顾影眉间一锁,半蹲下子,不由分说地扯掉了自己破烂褴褛的上衣处的几块碎布,撕扯成条就开始往她脚上缠裹。
“在我渝州城,就要守渝州城的规矩。这里民风保守,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议论你的脚,我便帮你先剁了。”
灵君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奇怪而极为别扭的动作,轻咬手指。
“渝州城,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?”
“我的话,就是渝州城的规矩。”